尽管从11月初深铁对万科的支持态度发生变化,到该笔中票的原本到期日(12月15日),万科只有一个半月,时间仓促,不足以提供一套成熟的展期方案,但此前碧桂园也曾面临相似的境况,并很快就完成了境内债整体展期。记者梳理发现,2023年7月底,关于碧桂园流动性压力的各种传言开始流传。当年8月初,碧桂园先提前兑付了一笔发行金额13.6亿元的债券;14日,旗下境内债全部停牌;18日就先行对一笔将于9月2日到期的私募债“16碧园05”提出展期方案,包括本金展期三年、首付6%、到期偿付利息、提供增信措施等,该方案于9月1日通过。
在完成了最为紧急的一笔境内债展期后,碧桂园又在2023年9月初提出了其余8笔境内债的展期方案,并在当月陆续获得持有人会议表决通过。通过这种一揽子方案,碧桂园集中完成了境内债的展期谈判,且均按首笔展期债券“16碧园05”的方案进行。
汇生国际资本有限公司总裁黄立冲表示,两家企业面对境内债展期时采取不同的方案,其中不少差异。其一,碧桂园当时被市场当成出险主体,境内债的展期想要通过,通常就得用能立刻落地的现金安排去换时间,比如把一部分本息做成分期、或者把首期付款往后挪一段但仍保留明确的分期节奏。“16碧园05”正是如此,用看得见的现金路径来换持有人同意。
在黄立冲看来,万科与碧桂园的选择不同,第一点在于其最初的判断可能仍停留在“可以用信用和程序换时间”的框架里,所以先抛出方案就是将本息整体往后推一年、同时又没有拿出足够硬的增信或现金对价。“这个方案因为缺乏额外信用支持而被持有人直接否掉,甚至出现几乎没人投赞成的局面。”
第二点是,过往房企采用的分期方案会得到投资人的支持,但对发行人来说不一定容易实现。“分期支付,意味着开发商必须承诺一条持续支出现金的路径,而万科当下的现金更可能优先被拿去做保交付、项目运营等,以及同时面对其他到期债务的再谈判。”黄立冲认为,若万科在第一笔债券展期中就进行分期支付,后续其他债权人很容易要求同等待遇,谈判也会迅速从一只债怎么处理,升级为所有债都要按这个节奏支付现金,这对整体流动性安排反而更被动。
也有已完成境内债重组的房企内部人士认为,万科此前或许就是想直接展期,然后打磨一套整体重组方案。而若前期的展期中就给了头寸,后面整体方案的调性也就会相应拔高,谈判难度会有所增加。
不过,也有前房企资本部负责人分析,当前万科属性与普通民营房企有所不同,许多决策程序和灵活度也与民企有差异,拿出资产进行增信的难度也就有所增大。
从投票结果看,市场现在更认现金和硬增信,也不太认背景和故事,这也是为什么宽限期能过、本金一年展期过不了的原因。
曾经以“稳健”著称的房企万科,如今正面临行业调整与债务洪峰的双重冲击,走上市场化化债自救之路。2024年,万科曾以790亿元现金大额兑付债务,并在2025年上半年坚守兑付承诺
2025-12-24 08:41:10万科受困20亿到期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