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她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但直到晚上,一共吃了一个馒头、一盒八宝粥。馒头带出来四天,发霉了,她把霉斑抠下,继续吃。她说自己不知饥饱,更不管好吃与否,强吃下去,是为保持体力找儿子。
儿子丢了
儿子李飞丢失于2000年9月10日,一个周日,也是何树军在警校闭关训练的第一天。
夜里11点,李飞的五叔、五婶来找她,说当天吃过午饭,李飞问家里要了30元钱,出门给自行车配锁。直到吃晚饭也不见他回来,出门一看,装着锁的自行车已停在院里。
当时何树军和前夫已离婚,怕儿子难过,一直没说,还和前夫一家住在四合院中。
▲何树军年轻时与儿子的合影。(受访者供图)
那天,没人注意到李飞何时将车停回。锁匠铺离家不过500米远,家人们便疑心李飞是想妈、去警校找妈了。
何树军说,她的第一反应是生气,“觉得这孩子真费心,我刚走第一天,他就敢夜不归宿?”刚过去的小升初暑假,李飞进过几次游戏厅,何树军怀疑他是沉迷于打游戏,便先劝回了五叔夫妇。
但她总归担心,睡不着觉,在床上坐了一夜。天刚亮就找领导请假,往家去。
回家路上经过李飞的学校,她站在门口,从六点多等到八点打铃,不见儿子身影。进班一问,儿子确实没来上学。赶回家,也无消息。着急忙慌地去公园、游戏厅、火车站找了一圈,都无果。
李飞的大伯回忆,班上原定于9月11日竞选班干部,李飞早写好了演讲稿,还在镜子前排练了几番。“所以他再贪玩,那天也一定会去上学的。”
家人们去锁匠铺打听,得知李飞那天两点多就把锁配好,往家的方向走。而后再没人见过他。
失踪时,李飞穿黄色短袖衫、牛仔短裤、双星牌球鞋。他那时已一米五,很壮实,有110斤重。何树军左思右想:自己在外结仇了吗?儿子和家里吵架了吗?赌气了吗?答案全是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