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一年后,凶手在其他地区犯案,指纹捺印入库,却始终和这起案件的现场指纹对不上:录入指纹时,指纹的纹型归类选错了。直到2014年公安部组织全国命案指纹比对,才命中。
这个教训,也被挂在工作室的墙上。陈跃通说,“不能迷信大数据,录入指纹也可能出错。”
比中了,也不能马上抓。被杀的出租车司机身高一米八,能制服他的人,体格显然魁梧;杀人之后把车开到偏僻处抛尸,案犯里还得有人会开车。娄小平分析,不是一个人作案。同案犯是谁、有几个,都不知道,贸然抓捕,就会惊动其他人。
娄小平秘密侦查了5年,2019年才决定收网。先抓到的是一个船夫,顺着他找到船老大问话,一审才知道,船老大也是同案犯。
在长白山追凶的时候,娄小平也给年轻人讲这些老案子。同行的年轻民警杨海盟听得入神,他也嘀咕过:万一当初推测错了呢?可最后的抓捕结果,全对。
这种大胆推测、小心验证的本事,被娄小平概括为“直觉”。2003年一起奸杀案,附近工地有67个民工,案发时正是午休。那时DNA技术金贵,不能轻易用。排查时,一个60多岁的老头一进门就喊:“这么晚还叫我过来?”村干部解释,这人爱喝酒,喝了就乱讲话。
娄小平却上了心。他让老头带他上山走一圈,还原案发当天中午的行踪。老头带着他绕了好大一圈,偏偏绕开了案发地。他不紧不慢地跟着,心里已经有了主意。67个人,他只抽了这一个人的血,就对上了。“侦查员的直觉,是练出来的。”
在杨海盟眼里,年轻民警的武器是视频监控和网络追踪,讲究明确的证据指向;老刑警从人际关系去推理。娄小平总结逃犯的心理特点:潜逃多年的男逃犯,总要找个女人,过稳定的家庭生活。那位躲在长白山的消失的丈夫可能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