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很多人劝过她。同事刘广斌和她说,孩子失踪时已经十二岁,懂事了,知道家在哪儿,也知道妈妈是警察——如果还活着,怎么会找不到回家的路呢?“我说你仍然不放弃,你就多个包袱,永远没法往前走。”
何树军回他,你没有做过母亲,你体会不到这份心情。
单位里不少人觉得何树军失去了理智,她的现任丈夫陈惠鹏是个例外。
陈惠鹏比何树军大九岁,两人在2018年结婚,结婚时何树军只提了一个条件:“我说你要支持我找孩子。”
“她对孩子的那种爱,常人做不到的。”陈惠鹏说,他追求何树军许多年,正是被她的坚持所吸引。他亦支持她寻子,婚后甚至陪同她跑过几次。单位里便又开始流传,“疯病也能传染?”
11月15日上午,何树军返回南阳,在市中心摆地摊、发传单。
▲何树军有一口随车带的24寸行李箱,正反面都印着李飞的照片和信息。新京报记者冯雨昕摄
她有一口随车带的24寸行李箱,正反面都印着李飞的照片和信息。箱子里头是几大摞寻人启事,还有一张长近五米的巨幅海报,悉数登着几十个孩子的照片——寻子途中,何树军结识了好些同病相怜的父母,答应替他们宣传,常把海报拿出来铺在地上。
她还有一件明黄色的寻子服,密密麻麻写着介绍李飞的红字。她说,寻子途中如搭乘火车,她就穿着衣服在候车室、车厢里来回走。
在南阳,来一个人,何树军就递一张寻人启事,问:“见过这孩子没?”
有志愿者感叹:“……李飞妈妈真是不容易。”何树军忽然爆发式地哭起来,声泪俱下,说不成话。好久也止不住。
(文中刘广斌、张胜国、陈惠鹏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