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主权信用是国家主权货币的基础,货币的本质是信用。金属货币时代,货币信用基于商品内在价值;信用货币时代,国家信用成为货币流通的基础,国家征税权支撑着国家信用。因此,财政是现代信用货币的母体。货币不仅仅是货币当局可以完全调控的,财政也在其中起着重要作用。财政收支过程即货币流通过程,直接嵌入基础货币投放和回收过程中。财政收支平衡时,其净效应为零,但当财政支出大于收入时,扩张效应显现。当前实行更加积极的财政政策意味着要保持赤字规模、债务规模和支出扩张强度,发挥财政的扩张效应。
财政收支调节货币流通,使货币从中性变为非中性。传统理论认为货币仅影响物价,不对产出产生影响,但这无法解释当前现实。随着财政规模占经济比例增大,财政收支对货币流通影响力增强,货币的非中性化也越来越明显。财政不仅供给货币,还能为货币政策创造空间,财政货币协同变得越来越重要。
财政赤字、债务和财政可持续性的认知随着经济金融化进程深化,财政金融属性凸显。国民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后,金融化变得越来越重要。经济增长需要有效配置存量财富,但目前金融配置资源的能力还不足,大量国民财富未有效加入国民经济循环,导致经济效率下降。因此,家庭、企业和政府的金融化也在不断加强。
当前财政赤字债务功能超出了财政属性,体现出更强的金融属性。政府发行债券不仅满足融资需求,还提供新的货币供给机制,为金融市场提供无风险资产和定价基准。国债具有多重功能,包括作为金融市场基础设施、基础货币投放载体、铸币税转移载体以及人民币外汇储备资产。扩大国债发行不仅是财政支持或宏观调控的需要,也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需要。
人民币国际化程度越高,全球对人民币资产的需求越大,尤其是国债。人民币成为世界货币后,中国可以从全球获得铸币税,提高资源配置能力。人民币国际化离不开财政支持的主权信用,强大的货币是金融强国的核心要素。推动人民币国际化需要财政提供优质的国债资产。美元作为世界货币,支撑了美国在全球的地位。人民币国际化是中国金融竞争力的关键,金融机构国际化同样重要。金融竞争力代表了国家在全球配置资源和分配风险的能力,国债是关键工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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