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疯可耻但有用”这句话在年轻人群体中悄然流行。与前些年流行的“逃避可耻但有用”相比,“发疯文学”更具生命力。在这看似戏谑的自嘲之下,涌动着当代年轻人复杂的情感暗流和生存哲学。
从喜剧节目里“抽象喜剧”《技能五子棋》的流行,到短视频、社交平台评论里的“发疯文学”,这种类似“无厘头”、看似毫无逻辑的行为体系成为年轻人的时髦。“发疯可耻但有用”建立起了年轻人自我疏解的叙事框架。这个句式脱胎于2016年的热词“逃避虽可耻但有用”,表达了某种语境下的妥协艺术:面对无法改变的客观压力,个体选择暂时躲避的姿态,以防御性的、向内吸收的方式减缓解决问题的焦虑,最后达到心理平衡及可能的最佳现实结果。
从“逃避可耻但有用”逐渐演化为“发疯可耻但有用”,语义、句式的微妙转换远不止流行语的简单迭代,而是年轻人面对事物态度的转型:从“内耗”型的情绪冷处理,到愿意进行低成本尝试、努力达成自我平衡的热释放。不同于病理性的“发疯”,年轻人的“发疯”更像是一种对自己包容的心态,以合适的方式表达对自己的情绪的关心,让压抑的“内耗”变成微小的心理鼓励。这种鼓励即使微小,也足以让他们不断坚持下去面对困难。
已经在深圳工作6年的小黄对当下年轻人的“发疯”行为见怪不怪了。比如文静的女同事突然夸张地打出一个海豚音的哈欠,魁梧的男同事突然“娇滴滴”地撒个娇。小黄很喜欢听单依纯改编版《李白》,在他看来,这些“发疯”行为就像年轻人的艺术示范:“如何呢?又能怎?”表面上浮夸甚至荒诞的行为、夸张的戏剧性姿态,很可能化解了成年人即将崩溃决堤的情绪危机。长时间高强度工作和经常性的神经紧绷,真的需要用一些反差感很大的“发疯”方式来高效地宣泄情绪,快速调整好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