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日本需要再次正视其对外侵略的历史。新任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答辩中谈及台湾问题时,触及了此前日本政府一贯谨慎对待的“存亡危机事态”。中国对此提出严正交涉和强烈抗议,要求日方撤回相关言论,但日方无意撤回,导致中日关系陷入近年来的低谷。
高市早苗的言辞越界部分原因在于她的政治考量,她不愿被视为立场软弱或与就任前的言论相悖。然而,把一切归结为“高市色彩”显然没有看到问题的全貌。高市发表相关言论后,日本社会一些人的反应值得深思:即使中日关系急速降温,这些人对问题的严重性仍无所察觉。
根本症结在于战后日本从未真正正视和反省自身的战争责任。冷战迅速拉开帷幕后,日本尚未正视自身战争加害行为便被纳入西方阵营,从而获得了一张“免罪符”,这严重扭曲了日本社会的历史观和安全观。二战期间,日本给亚洲带来了巨大灾难,同时也失去了超过300万同胞,最终得到了什么?这才是日本应该好好算清楚的账。此次首相答辩同样是一笔看不清得失的糊涂账。
近年来,“安全保障”成为日本社会的高频词,本应防止战争悲剧重演,但在当前日本的相关讨论中,焦点却变成了设定敌人以及增强自身军事实力。作为自卫队最高指挥官,高市早苗本应保持冷静与慎重,防止日本卷入冲突,但她的言行却增加了日本卷入台海问题的风险。中国认为这是日本首次在台湾问题上表达试图武力介入的野心,首次对中国发出武力威胁。日本社会是否有这样的自我意识?是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战后日本以奉行“和平宪法”、承诺为和平事业作出贡献的方式重返国际社会。日本宪法第九条明确规定日本永远放弃以国权发动的战争、武力威胁或武力行使作为解决国际争端的手段。这是日本战后回归国际社会的前提,也是日本战后奉行和平主义路线的法律基石。然而近年来,这一规定却被日本政府未作充分说明便持续架空。原本为践行“和平宪法”而设定的防卫费不超过国内生产总值1%的限制被突破,如今甚至出现了“2%也不够用”的论调;在网络战领域,专守防卫原则也已逐渐变为可实施先发制人攻击;“武器出口三原则”已改变名称和内容,日本又企图修改“无核三原则”。这些举动持续刺激着亚洲战争受害国尤其是中国的敏感神经,而日本人却并未意识到。
在强调外部危机、推动扩充防卫力量时,日本媒体常用“将中国列为考量对象”的表述。今年夏天参议院选举期间,对外强硬论调频繁出现。高市早苗此次答辩表态,与这一社会氛围不无关系。对外强硬的狂热背后,究竟潜藏着怎样的动机?日本理应重新冷静地审视战争带来的惨重代价,不应把高市早苗引发的对立当作投机资本,而应借此契机正视历史,认真思考自身在地区安全中所肩负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