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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核酸检测公司该不该上市 这是在“发国难财”

关键词:
2022-11-30 08:46:48  

原标题:核酸检测公司该不该上市

近日,深圳核子基因公司陷入舆论漩涡。

核子基因在启动IPO上市计划时介绍,其优势在于在全国拥有“46家子公司、31家实验室”,并有“医学检验所牌照11块、司法鉴定所牌照20块”,是国内“实验室规模和牌照最多的企业”。

由此合理推测:核子基因在2012年创立时主营司法鉴定;到2017年,其创始人张核子在节目上宣传旗下已有44家子公司、29家实验室;2020年后,业务更是飞速发展,主要手法是招商代理发展下线,其中仅2020年上半年就有超过100位代理商赚了上百万。

实际上,伴随疫情防控,全国多家核酸检测产业链上的公司利润大增,不少在冲IPO。仅2022年至今就有5家过会,其中“康为世纪”10月25日登陆科创板,而前一阵子过会、因95后00后担任大股东引来关注的达科为公司,其关键产品是核酸采样管及保存液。核子基因在全国多地猛开分支代理,做大利润,可能就是企图借“风口飞猪”的势头上市。

其实,中国国内早已有一批专注于生物科技的公司,与2003年非典时期相比,当下的中国生物医药技术更是进步显著。其中行业龙头公司有华大基因等,早在核酸业务兴起之前就已有相当的市场知名度。

从发展历程来看,核子基因显然走了一条不一样的路:张核子1990年考入中国医科大学,之后在深圳公安局负责DNA鉴定,2000年下海创业进入非技术性的装修行业,2012年才重返司法鉴定市场,成立技术应用型公司。可以推断,若其对自身技术硬实力并无太大信心,会更希望趁有利时机冲击IPO。

“造富神器”

可能很多人想不到,长期涨幅不大、股民口碑不佳的A股,其实多年来IPO上市非常活跃,是企业高管和原始股东极佳的造富神器。

看上证指数年线,在2007年6124点见顶之后,2015年再次冲高见顶,之后长期徘徊在3000点上下。和美国、印度、越南等国股市相比,股指涨幅惨淡。

但看A股总市值,2007年之后总体仍保持增长态势,2021年末总市值达918810亿,相比2007年末的327291亿,几乎达三倍之差。

股指下跌,总市值却大增,原因就是IPO非常红火——在2022年11月22日,A股上市公司数量创下5000家的里程碑。新股不断增加,总市值逐渐走高,但对股指贡献未必就大,甚至可能有拖累风险。

若看具体数据:2007年,A股市场上只有1471只股票,至今15年来年均上市235支股票,且近年来又有加速趋势。

仅2021全年,A股就有491只新股,融资5367亿,均创历史最高纪录,其中不少上的是创业板、科创板,极大地增强了A股的高科技成分。

而2022年上半年,A股就已融资3120亿,比2021年同期再增48%——这半年A股融资几乎占了全球股市融资(954亿美元)的一半,可谓冠绝全球。当然,这有特殊情况,美股大幅下跌,影响了融资额,不过A股融资平时也不差,2021年上交所、深交所在全球排名中就分别排第三和第五,纳斯达克、纽交所占据前二,港交所位列第四。

而A股这些年之所以有这么多公司上市融资,主要出于两方面原因:

一是有资格上市的公司多。

多年来,中国实体经济在全球范围内来看是最活跃的,从传统经济到各种新兴行业、高科技行业都有许多公司蓬勃发展。除了A股,不少企业还跑去港股、美股上市,其中以市值高的互联网行业公司为代表。

二是A股股民积极交易,打新积极,勇于尝试新股,有力拉升了股票估值,对融资很是有利。

实事求是地讲,A股的高估值,与股民的积极性分不开,股民对A股多年来的高融资额、总市值都有相当大的贡献,也为高科技投资、企业家创业提供了良好的激励环境。但其中有个不太好的现象,即新股上市,虽然IPO估值不算太高,但往往连续涨停,打开涨停时估值有时高到吓人,之后又走入绵绵下跌之路,套死不理性追涨的资金。

总体来说,近年来A股处于极佳的“上市风口期”,既有政策扶持,又有资金支持。

而此时,核酸检测业务繁忙,令一些行业公司认为,冲击IPO可能会幸运地成为“双重风口飞猪”:就算核心竞争力不强,但业务需求量大,处于上市风口期,众多PE都会积极参与Pre-IPO;再者,新股众多,核酸检测公司夹在其中,既有资金关注,又可以避免引发过多舆论争议,是符合他们意图的节奏。

风口逆转

但是,从公司上市融资、支持经济发展的本意来讲,核酸检测公司上市是说不通的。

全国多地民众生活仍受疫情困扰,其他许多领域的企业经营大受影响。在此情况下,倘若核酸检测公司成功上市、股东套现割韭菜,舆论将难以接受,甚至会出离愤怒。

虽然核酸检测公司提供服务,为防疫作了一些贡献,但其利润来源及增长情况已使得一些人质疑这是在“发国难财”。政府订单将单次核酸检测的利润压得很低,原因之一也是为了降低这一猜忌。

此外,如九安医疗上百亿的利润主要源自美国订单,一些公司却选择铤而走险,通过违规操作如提供虚假检测结果来增加盈利。这类行为虽最终会受到法律严惩,但此类新闻的不时出现,也导致社会舆论对该行业印象不佳,透支信任。

简言之,当下让企业依靠核酸检测业务上市,套现未来多年收益,理论上说不通,舆论上更行不通。

事实上,近期迹象表明,风口已经逆转。

上交所、深交所11月21日都表态称,“对涉核酸检测企业的上市申请坚持从严审核”。随后,翌圣生物IPO被叫停。

相关道理在深沪交易所声明中已写得非常清楚:企业的可持续经营能力、核酸检测相关业务与主营业务的关联性、企业的科创属性、剔除该等业务收入后公司是否仍满足发行上市条件。

核酸检测业务显然不具备可待续性,所以要剔除该业务。一些试图以此冲IPO的公司恐怕要放弃了。当然,有些公司只是涉及核酸检测、并非主营,如达科为声称核酸相关业务只占营收8%,就有望继续推进上市。

社会舆论有效发挥监管作用,交易所坚持严格审核,直击相关公司业务的底层逻辑,即使是处于双重风口的飞猪,也会跌落在地。

近来,多地病毒传播率上升,阳性数据仍在增加,多地高风险区需要封控,部分群众对此意见较大,疫情防控与经济发展的平衡关系处于关键时期。

但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不会一直在核酸检测中生活,而是会努力准备、周全安排,找到有序回归正常生活的办法,以全球最小的代价度过奥密克戎的冲击。

张核子夫妇庞大的核酸检测帝国多年前就已筹划IPO

兰州市卫健委的一份通报将深圳核子基因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核子基因”)及其实控人张核子夫妻,推入风暴眼。

第一财经记者多方调查发现,张核子夫妻名下数十家公司都与医学、核酸检测有关,不少还是在疫情之后突击成立。旗下公司参与检测屡屡违法违规受罚,核酸检测规模却依然一路狂奔,达到惊人的7亿人次。

而细查“核子系”企业背后,一张复杂的股权交叉关系网浮出水面。记者梳理公开信息发现,张核子与巴颖为夫妻关系,两人2000年前后开始经商,商业版图起步于装修、零售等领域。伴随之后基因检测升温,二人于2012年开始进入基因检测行业。

而2019年底突然暴发的新冠疫情,为核子基因开启了另一条快速扩张的通道。张核子作为受益所有人的96家企业中,名字带有“医学检验”且持股比例超过63%的有39家。其中有16家是2022年成立,仅10月份就成立了8家核子华曦医学检验实验室。

一路狂奔而来,核子基因屡屡违规。从2017年开始,其基因鉴定业务就被主管部门处罚。2020年以来,其核酸检测业务,就因谎报检测结果、伪造医学文书多次受到监管处罚,但这并未能阻止核子基因加速扩张的步伐。该公司近期称,累计核酸检测数量已经达到7亿人次。

核子基因多年前就已筹划IPO,从2016年开始陆续引入多家有限合伙企业股东。这些合伙企业的出资人,不少都是核子基因子公司的管理层,而且普遍存在交叉持股。这些合伙企业还有大量出资人,除了入股的相应合伙企业外,没有任何其他企业投资、任职经历。

专家:核酸检测公司该不该上市 这是在“发国难财”

张核子是谁

11月25日兰州市卫健委的一份通报,让“核子华曦”与“张姗姗”成为社会关注焦点。

兰州市卫健委称,前一天上午,该市七里河区依据核酸检测结果转运阳性感染者时,发现个别待转运人员健康码显示核酸检测阴性,原因之一是兰州核子华曦实验室工作人员误将个别核酸检测异常人员名单信息录入阴性人员信息包中上传至工作系统,使个别待转运人员健康码显示核酸阴性。

官方通报后,因为同时在38家公司担任监事、出资人,兰州核子华曦的监事张姗姗受到极大关注。而引爆舆论的关键是,张姗姗竟然同时在38家企业任职,其中担任高管的企业36家,担任股东的企业2家。

但实际上,张姗姗担任监事的36家企业中,除了个别之外,其他绝大多数都是由核子基因直接、间接100%持股。而合计持有核子基因77%股权的张核子、巴颖,才是核子华曦系列企业的实际控制人。

张姗姗担任高管、股东的企业,并非全部都主营医学检测。第三方信息显示,张姗姗担任高管的上述企业中,名称中出现“核子华曦”字样的检验公司、检验实验室共有19家,遍布在广东、湖北、河南、重庆、甘肃、福建、吉林等十多个省市。

虽然同时在这些企业担任高管,但公开信息显示,张姗姗涉及的38家企业中,除了两家有限合伙企业外,其他绝大都数都由深圳核子基因直接、间接100%持股,只有个别企业没有全额持股,如深圳诺因科技有限公司,核子基因持股比例为30%。换句话说,核子基因才是“核子华曦”系列企业的大股东。

核子基因网站介绍称,该公司是一家“集基因技术研发、市场应用于一体的高新科技型企业,目前已在全国开设64家子公司、50个实验室”。而第三方信息显示,核子基因共对外投资了62家企业。除了个别企业名称中带有生物、网络科技外,其他的都与基因技术、医学检测有关。

在张姗姗背后,张核子、巴颖两人,才是核子华曦、核子基因的实际控制人。资料显示,核子基因共有11家股东,其中张核子出资2400万元,占比64.7%;巴颖出资450万元,持股12.13%。另外9家股东合计出资约1052万元,占比约23.17%。

张核子、巴颖是谁?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第三方信息则显示,张核子目前为核子基因执行董事、总经理。核子基因官微信息显示,1990年,张核子考入中国医科大学,毕业后分配到深圳公安局技术处,筹办中国最早的的DNA中心,后离开公安局后自主创业。

巴颖也毕业于中国医科大学。深圳商业联合会官微今年3月的一篇文章显示,巴颖为核子基因创始人、董事长。1997年,巴颖以优异的成绩从中国医科大学硕士毕业,被分配至深圳市第二人民医院,成为一名主治医师。

工作五年后,“巴颖与丈夫张核子毅然下海经商创业”。也就是说,张核子、巴颖是夫妻关系。

上述信息还提到,在财务已经自由的情况下,巴颖和张核子为了实现“让世人多活十年”的愿望,又在2012年成立了核子基因。

经过十年经营,核子基因已经形成了庞大的商业版图。数据显示,在张核子作为受益所有人的96家企业中,名字带有“医学检验”且持股比例超过63%的有39家。其中有16家是2022年成立,仅10月份就成立了8家核子华曦医学检验实验室。

不过,张姗姗的真实身份、与张核子、巴颖的关系,仍然是一个谜。

而张姗姗以高管身份出现的36家企业中,其担任的具体职务清一色都是监事,以股东身份出现的深圳金盛鑫、金智鑫两家合伙企业,认缴出资额分别只有5万元、30万元,出资比例为1.71%、2%。

张姗姗频繁担任上述企业的监事职务,不少是今年7月才开始的。公开信息显示,7月6日,张姗姗成为郑州核子华曦医学检测实验室监事,此后又担任了重庆、郑州、哈尔滨等地的核子华曦医学检测实验室监事。此外,张姗姗担任监事的核子华曦医学检测实验室,直到今年10月以后才成立。

截至目前,核子基因尚未对外界质疑做出任何回应。11月29日上午,第一财经记者前往核子基因位于深圳市南山区南山智园的深圳总部。在A7栋12楼的深圳核子华曦医学检验实验室,记者看到公司大厅有数位工人正在搬运物料。

专家:核酸检测公司该不该上市 这是在“发国难财”

当记者提出采访要求时,前台工作人员称:“我们现在不接受任何采访,公司领导在外面出差,这件事情跟领导已经反馈了,但是目前采访是约不到,现在是谢绝访客的状态。”

“正常来说,实验室一般不对外接受访客,今天因为有工人在这边不停地装卸货物,所以才开了门。”该人员称。

当被记者提出希望得到更多资料了解公司时,该人员称“没有资料可以提供”,“有关介绍可以在网络上查询”。

而后记者前往核子基因位于A4栋6楼的办公区时,恰好遇见有人进入公司。不过,原本称“欢迎”的工作人员在得知记者身份后立刻表示“不能进”、“不接受媒体访问”,看到记者准备拍照立即制止,并关上了公司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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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家史:从装修零售到核酸“大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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