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8日,阿联酋国家通讯社WAM发布声明,宣布将于5月1日正式退出欧佩克及欧佩克+。消息传出后,国际油价短线急挫逾2美元,随后回升至101至104美元区间。这一走势表明市场对霍尔木兹海峡封锁的恐惧超过了对欧佩克解体的担忧。然而,油价的短暂波动不能掩盖这一事件的历史意义。近60年的成员资格被一纸声明终结,这是欧佩克自1960年成立以来从未遭遇过的冲击。
理解这次退出需从阿联酋的经济账入手。阿联酋是欧佩克内部长期对配额最为不满的成员之一,其拥有的闲置产能规模在成员国中异常突出。该国实际产能接近500万桶/日,但欧佩克分配的实际配额长期维持在340万桶左右。这160万桶的差距意味着每天都有大量财富白白流失。石油是消耗性资源,全球能源转型趋势已经确立,化石燃料的需求峰值终将到来。对于阿布扎比的决策者而言,压在地下卖不出去的原油不是财富而是负债。大幅增产还能帮助阿联酋深化与原油进口大国的经济纽带,符合其主权财富基金多元化的战略。
阿联酋选择此时退出并非纯粹出于经济考虑。阿联酋能源部长表示,正是因为霍尔木兹海峡封锁限制了石油市场的即时影响,阿联酋才选择在这个时间点宣布退出。这意味着趁市场混乱、外界反弹有限时采取行动。美以伊战争改变了局势,阿联酋是伊朗报复行动中遭受打击最多的国家之一,霍尔木兹封锁带来的经济痛苦压在所有海湾国家头上。更重要的是,OPEC+成员俄罗斯始终支持伊朗,这让阿布扎比不得不面对一个棘手问题:为何要继续在一个帮助对手的机制里配合减产?
阿联酋还拥有地理优势。富查伊拉港位于阿曼湾沿岸,绕开了霍尔木兹海峡,通过阿布扎比原油管道直接连接海湾腹地,日输送能力超过150万桶。霍尔木兹局势越紧张,这条替代通道的战略价值越高,阿联酋在欧佩克框架外自主定价、自主销售的冲动也越强烈。留在欧佩克意味着在战时束缚自己的最大比较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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