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厂的边缘人写了一本被裁员指南 从水晶宫殿到凛冬将至。2020年,我入职了一家大厂。高挑的大厅让我联想到欧洲的教堂,外形现代的建筑由一排排矩形玻璃窗户拼接而成。走在楼下广场,感觉自己很渺小。进入大厂之前,我做了很长时间的自由撰稿,收入很低,生存压力很大。可能是我的作品被大厂内容团队看到了,一个朋友告诉我他们要开新栏目,需要招人。
那时候,大厂对我来说有光环。我从一所普通一本大学毕业,像阿里腾讯这些大厂都不会来我们学校校招。2014年在深圳媒体工作时,采访过很多互联网大厂出来的创业者,他们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六轮面试后,我被告知没有名额了,后来才知道他们招了别人。我被推荐到另一个岗位,又经历了几轮面试,最终收到录用邮件,松了一口气。
变化很快,这是大厂给我的第一感觉。面试中很多人告诉我,他们在选一个能带去新变化、新气象的人。我当时梦想参与公司历史传记的书写,但进去后发现主要写项目新闻稿,反复修改,还要做自媒体投放。当时大厂在项目传播上预算慷慨,花了上千万的钱。为了证明影响力,自媒体可以买数据,虽然我们知道是买的,也会拿去汇报。有时会觉得像在做一场表演。
我所在的职能部门不创造商业利润,总是配合其他部门的工作,晋升空间小,工资水平低。在大厂有统一称呼——“中台”。点开工作APP里的组织架构,可以看到一个很大的树状图,我们在很末端的位置。一位工作多年的同事说,我们是边缘部门的边缘岗位。
我很快接受了“边缘”的位置。一个多月后,突然有一周总监不再布置任务,我很恐慌。一个早上接到电话才知道,部门组织架构变动,我和几个同事被划给了另一个领导,整个工作的方向和业务都要换掉。那一刻我意识到,在大厂,很多事情是个体控制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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