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子恺在随笔《吃瓜子》中曾说过这样一段趣话:“中国人具有三种博士的资格:拿筷子博士、吹煤头纸博士、吃瓜子博士。”能够把嗑瓜子作为一大乐事的民族,全世界也没几个。一捏一嗑间,两瓣瓜子壳应声而裂,香咸的瓜子仁落入舌尖——这美妙的滋味,中国人最懂。

在中国,嗑瓜子的习惯由来已久。各地饮食文化虽有差异,但瓜子却统一了中国人饭后零食的选择。马王堆汉墓中出土的香瓜子印证了汉代人对瓜果的喜爱,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中关于瓜子加工方法的记载也反映了古人对瓜子的探索。至北宋,吴越地区的《岁时歌》中已有“正月嗑瓜子”的诗句,说明这一习俗在宋代已融入岁时仪式。明代以前,西瓜子是主要的瓜子种类,多来自专门种植的“籽瓜”。晚明时期,随着新航路的开辟,南瓜子与葵花籽从美洲传入中国,丰富了瓜子的种类。清代中后期,瓜子逐渐成为年节必备,康熙年间和乾隆年间的诗句及市井场景都印证了其在年节中的热度。《红楼梦》中林黛玉嗑瓜子的场景更让这种零食多了几分文学情致,凸显了它在社交中的存在感。

民国时期,香气浓郁、籽粒硕大的葵花籽成为主流,“香瓜子”的名号传遍街巷,奠定了如今过年嗑瓜子的传统根基。在物资相对匮乏的年代,一把瓜子只需几块钱就能让全家嗑上半天。瓜子就像传统美食里的葱花,看似配角却不可或缺,用最朴素的方式满足了人们对“零嘴儿”的渴望。即便如今物资丰裕,这份亲民属性依然让它在年货中占有一席之地。

嗑瓜子是一门贴合过年节奏的慢艺术。“取壳—破壳—取仁”的过程恰与春节大伙儿农闲团聚的节奏完美契合。清脆的“咔嗒”声填补了亲友围坐的空白,让家常闲聊在节奏中自然流淌。相较于容易弄脏手的核桃、花生,瓜子壳轻轻一扫便可归入碟中,不脏手、不黏指,干净利落。集体“嗑”还暗藏着社交玄机,此起彼伏的“咔咔”声如同聊天打拍子,让话题在嗑壳间隙自然流转。抓一把瓜子分给身旁的人,比直接递糖果更多了层亲密感。
今天小年,年味渐浓。龙舞、狮舞、晋绣,花馍、糖人、跑旱船……新春非遗庙会将文化传承与新春喜乐相融,把传统年味拉满。春节将至,祝你马到成功,喜乐常伴!...
2026-02-10 14:20:53开始数日子盼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