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临近,和几个朋友聊起回家过年的事。一位朋友平静地说今年不回去了,理由是机票太贵,不合算。他去年六月刚回去过,父母年迈也不想折腾过来。另一位朋友往年父母都会从老家赶来团圆,但今年也不来了。他自己也发现已经好几年没回故乡了。至于我自己,今年也注定不能和父母团聚。
我们这些人大多出生于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而我们的父母则是五十年代、六十年代的人。一种心照不宣的淡泊笼罩在两代人对“团圆”的期待中。那份曾经需要克服万难也要奔赴的炽热正在悄悄降温。
我们并非冷血,也绝非不爱家人。那种萦绕心头的“年味变淡”之感像一层透明的薄膜隔在人与熟悉的情感浓度之间。社会学家费孝通曾说,“乡土社会是‘熟悉’的社会,现代社会是‘陌生’的社会。”春节作为一场极致的“熟悉”的狂欢,其根基在于农耕文明下的宗族社会和紧密的地缘纽带。对我们父辈而言,春节是血缘的年度确认,是地缘的庄严仪式,是一年辛苦劳作后情感与物资的总结与狂欢。
然而,我们这一代成长于急速的城市化浪潮中,家庭结构从大家族收缩为小家庭,人口在全国范围内流动,故乡变成了手机地图上的一个坐标。传统年俗的社会基础被瓦解,回乡变成了一场涉及交通规划、经济核算、假期协调的复杂项目。那张“太贵”的机票量化了时空转换的成本,也衡量着情感投入的阈值。
更深一层看,春节的文化内核也在经历一场悄无声息的“稀释”。文化学者指出,传统年俗中的敬畏感与仪式感正被便捷的现代生活所“祛魅”。过去祭祖、守岁、准备繁复的年货与食物是一套充满象征意义的综合性文化实践。如今贴春联可能成了物业的统一安排,年夜饭可以预定酒店套餐,鞭炮声在很多城市已然沉寂。仪式被简化甚至符号化,正如学者陆益龙所言,春节正转向更侧重休闲娱乐与消费的假期。节日的情感表达也微妙地外化为可购买的消费品和服务。对于步入中年的七零后八零后,春节消费与人情往来有时构成一种经济与心理的双重负担,冲淡了节日本该有的愉悦。
2026年部分节假日安排于11月4日公布。消息发布后,在线旅行平台的元旦和春节期间火车票及机票搜索量迅速增长,半小时内翻倍,春节期间出发的机票搜索量更是瞬时增长了三倍。一些热门线路的机票价格也随之上涨
2025-11-07 14:05:02全运会相关机票搜索量暴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