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上午,在驻马店市西平县于营村,于家老宅南屋的门口摆了一张小桌,上面是河南籍老兵于惠士的遗像。因战乱离家近80年,于惠士的骨灰被中国台湾高雄市左营区祥和里里长刘德文带回。
于家门口搭了一个巨大的灵棚,刘德文下车后,将装有于惠士骨灰的背包抱在胸前,一步步朝灵棚走去。唢呐声不断,他低头向胸前的骨灰包说:“伯伯,你回家了,我带你回家了。”从2003年开始,刘德文便帮助众多大陆去台老兵完成“叶落归根”的心愿,数百次跨越台湾海峡,足迹遍及大陆20多个省份。这是他第5次来到西平县,内心满是亲切的感觉。
刘德文自1997年搬到中国台湾高雄市左营区祥和里后,开始了解在台大陆老兵的生活。祥和里是大陆老兵聚集的“眷村”。几十年间,在台离世老兵的坟遍布台湾各地,台东居多,那里有一个混杂埋葬着10万名当地市民和老兵的墓地。刘德文一人带着工具,分块作业,扒开墓碑上的杂草,收集墓碑上老兵们的个人信息,录入到他制作的数据库中。如今的数据库中已有8000余名抗战老兵的信息,其中有河南籍老兵200余人,成功送回的有近30人。
此次骨灰被运送回家的河南籍老兵于惠士,已离家近80年。离家时他已成婚,直至1976年与家人恢复通信,才知道临走前妻子已经怀孕,他们有一个儿子。几十年间,儿子已经长大,也已成家,还有了一对孙子孙女。于惠士在台湾没有成家,找了一份清洁工的工作,偶然间通过老乡会联系上了老家亲人,喜出望外。
侄女于爱平还记得大伯第一封家书到家时,爷爷奶奶和家人的神情。于惠士给父母、妻子、儿子都写了信,他对父母说:“希望儿孙代我孝顺你们老人家,每次的来信我看了都很高兴,我很想回家尽孝道。”他对妻子说:“我虽未尽为父之责任,但我时常挂念你们母子。”家人也很期盼于惠士回家,但当时情况特殊,家中条件也不好,于惠士在台湾以做清洁工为生,手头拮据。或许是因为联系到家人情绪激动,但又归家不成,恢复通信没两年,他就因心脏病不幸离世。
家人把于惠士的骨灰安放在遗像旁。他们面露悲戚,又因亲人能够叶落归根而欣喜,各种情绪反复缠绕,哭哭又笑笑。于爱平想起了于惠士妻子的一束头发,家人连忙翻了出来。那是于惠士妻子生前剪断的头发,黑白参半,被编成了麻花辫。“大娘走之前还说,等有条件把大伯接回来,要把这头发跟大伯葬到一起。”于爱平说。
这束头发被放到了于惠士的骨灰盒上。时光仿佛在此时定格,历经战火纷飞、悲欢离合,数不尽的眼泪和等待,换来一束等白了的发丝与骨灰盒相互依偎。门外鞭炮唢呐声四起,属于夫妻俩的温情在此刻凝聚。刘德文表示,这是护送骨灰的23年来,最特别的一次。
河南省驻马店市西平县八旬老人于学忠看着贴有父亲于惠士照片的骨灰盒,沉默良久后说:“父亲,终于回家了!”20世纪40年代末,台湾老兵于惠士告别家乡后,一直未能回到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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