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年前拍摄的“慰安妇”幸存者均去世历史见证者的最后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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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12-13 12:51:34 澎湃新闻

2025年12月13日是第十二个南京大屠杀死难者国家公祭日，也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2014年，时任《文汇报》专刊部副主任的郭一江跟随上海师范大学教授、中国“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主任苏智良，在断续两年的时间里，用镜头记录了24位中国“慰安妇”幸存者的生活状态，并最终集结出版画册《中国最后的“慰安妇”》。这些照片无声地控诉了日军的罪行。郭一江表示，他感到遗憾的是，80多年过去了，日本政府和右翼势力仍不承认甚至否定历史，老人们带着冤屈去世，他也没有拍下过她们舒心的样子。

苏智良在接受采访时说，这24位老人已经全部去世。三十多年来，他的团队已确认中国各地有2100家以上的慰安所，中国大陆“慰安妇”制度幸存者为358人，目前登记在册的日军“慰安妇”制度受害幸存者只剩7人。

这些幸存者包括易菊连、何如梅、彭竹英、刘慈珍、慧奶奶（化名）、李奶奶（化名）和李秀青。苏智良表示，他们仍在关爱这些老人，每月提供援助费并报销医药费，这些资金来自于纪录片《二十二》的捐款。中秋节时，老人们也收到了月饼。

2025年12月10日，郭一江回忆了当年采访和拍摄的情况。2014年的一天，他接到苏智良的电话，得知“慰安妇”问题受害者李秀梅刚刚去世。郭一江第二天飞到山西参加了李秀梅的追悼会。李秀梅是第一批在日本法庭上控诉日本军国主义“慰安妇”制度的老人之一。追悼会后，他们又探访了另外两位老人。老人们与他们拥抱，表达了对未来的担忧。郭一江听到了她们的叹息和哭诉，气氛十分凝重。

郭一江还讲述了其他几位老人的故事。曹黑毛在被日军关押蹂躏的两年里两次怀孕，后来失去了生育能力。陈莲村多次被日军胁迫成为性奴隶，战后她离开保亭嫁到了万宁。陈亚扁在15岁时被迫成为日本人的性奴隶，三年中遭受了非人的折磨。符美菊在16岁时被抓到慰安所，晚年生活艰难。林爱兰在成为抗日女战士后被日军强逼为“慰安妇”，永远丧失了生育能力。王志凤在17岁时被日军抓去充当性奴隶，如今耳聋且患有白内障。黄有良在14岁时被日军强暴，后来作为原告代表在日本法庭上控诉日军暴行。韦绍兰在1944年冬天被日军抓走，生下了日本兵的孩子。李美金在16岁时被抓到据点，几十年来一直隐瞒这段痛苦经历。郭毛孩姐妹三人及嫂子被日军带走，妹妹被轮奸致死。郝月连在1943年初夏被日军强奸并关押。郝菊香姐妹三人被日军强奸后抓走，姐妹们因受伤害早逝。李爱连在17岁和20岁时两次被日军抓进据点。刘改连在1943年底被日军抓到南沟据点，家人筹钱才把她赎回家。任兰娥因哥哥参与抗战而被日军报复，全家被关押。赵兰英在17岁时被日军强暴，后来被家人赎出。刘风孩在19岁时被日军反复强奸，昏死后被扔到山沟里。张先兔在16岁时被日军抓走，新郎因此精神失常。毛银梅原名朴娥姬，被骗到汉口的慰安所。李凤云在19岁时被骗到慰安所，失去生育能力。何玉珍在日军扫荡时被抓入据点，孩子饿死。符桂英因丈夫被抓劳工而被日军强奸。邓玉民在16岁时被骗去做劳工，被日军强暴。H大娘在16岁时被骗到武汉成为日本兵的性奴隶。

郭一江表示，他记录这些历史不是为了记住仇恨，而是为了不忘历史、不忘悲剧。

(责任编辑：zhangxiaoh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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