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戏台》：笑着撕开伤口喜剧中的悲情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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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7-25 18:17:18 大众日报

暑期档，喜剧是非常重要的存在。阔别大荧幕多年的陈佩斯带着话剧改编电影《戏台》回归。十年前，陈佩斯曾说，人生60年，就是为了等《戏台》。看多了简单直接的动作喜剧的观众，也该换换口味，去感受这部影片精妙编织的喜剧蒙太奇。

1998年告别春晚舞台后，陈佩斯远离了电视圈、电影圈，转战话剧表演创作和喜剧研究，执导了《阳台》《戏台》《惊梦》等舞台喜剧。2015年，《戏台》在北京首演，一亮相便大热。十年来，舞台上的一景一物、一声一腔，陈佩斯都倾注心血，不断打磨。至今，这部戏在全国巡演超过350场，跻身演出市场票房榜前列。

依旧是“笑谈古今事”，但话剧舞台上的陈佩斯不再是小品中极尽滑稽吃面条的“陈小二”。他开始与更有深度和艺术性的喜剧过招。《戏台》没有流行笑料和段子，而是用滑稽折射人性，用荒诞撕开历史的褶皱，更以学院派戏剧理论为观众筑造一座兼具笑点、泪点与庄严的喜剧大厦。

同名话剧改编的电影《戏台》，由陈佩斯执导，陈佩斯、黄渤、姜武、尹正、杨皓宇、余少群等出演。与舞台版相比，细节上有些出入，但叙事结构、人物关系得以保留，仍然以密集的笑点包裹着艺术尊严被霸权碾压的悲剧内核。

影片从民国军阀洪大帅攻占京城的枪炮声开场，以蓝大帅攻城的枪炮声结束。一天时间里，京城德祥大戏院中，京剧五庆班班主侯喜亭、攻城称王的洪大帅、包子铺跑腿伙计大嗓儿、名角儿金啸天和凤小桐、戏院吴经理、京城权贵刘八爷等悉数登场，各色人物的命运阴差阳错地勾连在一起。

影片给观众全是笑点，背后埋下的却是“悲”的内核。在戏院后台，洪大帅把前来送包子的“戏痴”大嗓儿误认成金啸天，两人还互认了老乡。洪大帅的手中枪一举，就能让戏班“一人一个窟窿眼”。他霸占戏院，撵走观众，点名要看老乡大嗓儿饰演楚霸王。此刻起，观众开始为戏班每个人的命运揪心。大嗓儿即便是开口唱成河北落子，重操守的侯班主也得恭恭敬敬地将其请上舞台。班主跪着哀求戏班里的把场师傅和虞姬扮演者凤小桐：“甭管他唱成什么样，死活都得拱过去，要不然谁也不能活着走出戏院。”舞台上，假霸王、真虞姬，“虞兮虞兮奈若何”，此刻最悲凉、羞耻的是“戏比天大”的凤小桐。故事的冲突还在不断叠加，“悲”的内核不断膨大。洪大帅看戏触景伤怀，枪口对准舞台，逼着戏班改戏——项羽必须活着过江。一声声“老祖宗留下的玩意不能改”的悲怆叹息，被霸权欺压的血泪，在嬉笑怒骂中振聋发聩。蓝大帅进城，洪大帅逃命，但戏班的命运依然风雨飘摇。影片最后，虞姬飞身跳河，观众笑着笑着就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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