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岁诗人灰娃去世诗未写完，生命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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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1-12 14:16:26 封面新闻

灰娃，本名赵翠娥，后改名理召，1927年出生于陕西临潼。1939年，12岁的她来到延安，并于1941年进入“延安儿童艺术学园”学习，在那里受到许多优秀知识分子和艺术家的教导。1953年，灰娃就读于北京大学俄文系，开始对诗歌写作产生浓厚兴趣。1960年起在北京编译社工作。她出版了《山鬼故家》《灰娃的诗》《灰娃七章》《不要玫瑰》《灰娃诗全编》《我额头青枝绿叶》等多部作品。

最近一周，灰娃一直在弥留之际，偶尔清醒时便提到她的诗还未完成，不愿离开人世。有一次朋友说第二天会带普希金的诗来读给她听，灰娃微微睁开眼睛，嘴角也动了一下，似乎只有诗歌能给她带来生命力。孙女关关透露，奶奶醒来时总说还想继续写诗，但经常做噩梦并说些梦话。关关还提到，奶奶最后叮嘱她要非常努力地活着。

冬天里，老人抵抗力弱，灰娃的身体状况逐渐衰弱。即便如此，她仍然关心日常琐事，比如晚上饭菜是否准备妥当，生怕对朋友们招待不周。

晚年，灰娃隐居在北京西山脚下，与诗为伴，每天阅读、工作约四小时。2024年4月28日，《灰娃诗全编》首发式暨诗歌分享会在清华大学举行。这本诗集由人民美术出版社原社长汪家明和艺术家冷冰川共同编选，收录了一百多首诗歌，较为完整地展现了灰娃热烈而自由的生命与诗歌轨迹。98岁的灰娃坐着轮椅出席活动，一身黑衣，白发如雪，浅浅微笑着，气质出众。汪家明认为，灰娃虽已耄耋之年，但其诗情浓郁、文字求新求奇，意境饱满迷离，甚至比一些现代诗人的作品还要前卫和先锋。

灰娃晚年与爱人张仃先生住在自建的房子“大鸟窝”中。张仃先生2010年去世后，灰娃的生活由孙女和家政人员照顾。她平日很少进城，自称是一个“悄悄活着”的人。门前有一根树枝上结满了柿子，这是灰娃亲手种下的。房间内陈设简单、素雅，窗台上摆着各种古陶罐。

尽管年逾九十，灰娃依然保持着艺术家气质：皮肤细腻、白发飘飘，典型的“文艺老年”。在与封面新闻记者的对谈中，她从下午三点谈到六点多，意犹未尽。灰娃对往事的描述条分缕析，记忆力和逻辑能力令人惊讶。谈话中，她的眼睛放光，完全沉浸在忘我的状态中。孙女关关透露，98岁高龄的灰娃依旧坚持每天阅读和写作超过四个小时。虽然心脏不太好，视力也不佳，但她离不开学习，一生都保持着学习的状态。有时她白天睡觉，半夜起来记笔记、看书、写诗，觉得夜里更清静，适合阅读和写作。

(责任编辑：张小花 TT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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