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网

设为书签Ctrl+D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
军事APP
当前位置:新闻 > 社会新闻 > 社会新闻更多页面 > 正文

直击武汉一线医生 看他们身上的字哭了又笑了(2)

直击武汉一线医生 看他们身上的字哭了又笑了(2)
2020-01-26 15:30:51 澎湃新闻

    在进病房前,她需要进行消毒措施,再穿上“三层衣”:先是工作服,再是隔离服,最后是防护服。之后再带上N95口罩、帽子和护目镜。“全部穿戴完之后会很闷,呼吸不太畅快,走路也慢一些了。”她说。

    二病区的很多危重患者有基础疾病,且年龄偏大,他们的日常护理、吃喝拉撒都需要护士来照料,一个护士要照料八九个患者。亲密且频繁的接触也可能带来一些感染风险。“大家心里肯定是害怕感染的,但谁都没说,都是在默默干活。”邵丽说,“我们既然选择了这份职业,那肯定要冲在前面。”

    2003年非典时期,邵丽还是医院实习生,疫情发生后医院便让她回家休息了。“当时作为一个学生,我有想过冲到一线去,但没实现。没想到17年后,在我的护理生涯里面居然会重新遇上这种情形,实现当年的想法。我甚至有点小兴奋。”她说。

    相对于经验丰富的邵丽,其他护士更年轻,情绪也更外露。邵丽说起一件趣事:“我们工作都穿隔离衣,谁也认不出谁,有个小护士就拿笔在身上写了‘今天是过年,不准吼我,说我动作慢了’这种话。之后不好意思又给擦掉了。”大家都觉得很有趣、很欢乐。

    但她们也有低落的时刻。“几天前有个护士回家的票已经订了,但医院临时取消假期。她在和父亲通话时哭了。”邵丽说,她很心疼,接过电话安慰道,她们医护二十几个人,一起过年。

    在感染科工作,除了做好生理防护措施,情绪保护也很重要。邵丽说,一方面医护人员长时间上班已经很累;另一方面不能回家,即使回家也要自我隔离,大家都很压抑。

    “所以我也和大家提了,心理承受不了的话,我们可以在一起哭一哭,或者找我来吵架都没关系。不要憋着。”她说,“大家都有压力又不敢对家里人发泄,但情绪总归是要有出口的。”

    程德忠也有同样的感受,他并不害怕病毒,但害怕家人担心。“我能扛得住,但我怕家人扛不住,我怕他们免疫力不够强。”程德忠说,他的孩子在家,他很注意不和他们接触。

    感染科二病区医护人员的年三十合照。

    感染科二病区医护人员的年三十合照。

    连续几个昼夜工作,缺口罩缺防护服

    对于疫情扩散,程德忠也是做了一定心理准备的,因为在转到感染科之前,他已经接诊过很多肺炎患者。但之后“情况逐渐恶化了,有的时候一看一个准,往年没有这么严重的”。

    “包括武汉市感染后死亡的第一例,也是我们医院给转过去的。患者有华南海鲜市场接触史,他们一家三口还是四口都感染了。”程德忠说。

    接触的病人太多,程德忠觉得他在情绪上也“免疫”了。“我现在没有太紧张或者害怕,只觉得休息好、睡眠足才是最重要的,比什么药物都强。医护人员也需要量力而为。”

    23日晚,程德忠才算正经睡了会,此前他已经好几个昼夜连续工作。但刚好这天晚上,有个35岁的患者情况危急。

    “这个患者此前一直处于昏迷状态,但他比较年轻,他家属接受不了现实。”程德忠说,“当晚值班的胸外科的医生王杰和我们沟通后,使用了有创呼吸机(插管)为病人治疗。”

    “医院是坚决反对的,因为插管以后肺部分泌物会增加,可能喷溅到医务人员,引起更多的扩散。”程德忠说,“但家属在求,大家没办法放弃这么年轻的生命,拒绝不了。”

    邵丽说,刚转病区的时候他们要十一二点才下班,现在医院也增加了人手,毕竟身体是第一位的,院方希望医护人员“在工作时好好工作,休息时间也能够好好休息”。

    说起新年愿望,邵丽和程德忠都期待这场疫情尽快结束,他们也能平安归家。另外,程德忠提起了医院物资的短缺,“希望院方能有保证,一开始我们饭都吃不上。现在医院也没有水,我们都是自己去买水。”

    武汉普仁医院医务部部长殷磊24日告诉澎湃新闻,现在物资紧缺,医院现有的防护服只能保证密切接触患者的医护人员的防护。

    医院发布的一份《接受社会爱心捐赠公告》显示,目前医院需要医用护目镜5000个,N95口罩20000个(型号9132和1860),稳健N95口罩20000个,免洗手消毒液50000个,过氧乙酸消毒溶液20000个,二级以上医用防护服10000套。

    武汉市普仁医院接受社会爱心捐赠公告。 受访者供图

    武汉市普仁医院接受社会爱心捐赠公告。受访者供图

      (责任编辑:苖玉轩 CN074)
      关键词:

      相关报道:

        关闭
         

        相关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