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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中的江秋莲:不想为自己活着,我只是一个自私的妈妈(2)

争议中的江秋莲:不想为自己活着,我只是一个自私的妈妈(2)
2020-11-20 15:49:03 北京头条客户端

争议中的江秋莲:不想为自己活着,我只是一个自私的妈妈

取证的过程对江秋莲来说也是一种二次伤害

“我为什么不能‘闹腾’”

过了立冬,南平仍然是20多度的天气,人们大多穿着T恤和薄外套。江秋莲穿着一件宝蓝色毛衣和格纹呢大衣走下飞机时,才意识到福建和山东的温差。“出门前根本没想到要查天气预报”,江秋莲自嘲,这或许是“老年痴呆”的前兆,自己的脑子越来越不好使,装不下这么多东西,“你们能注意到的很多东西我都看不到,我眼前全是江歌”。

为女儿维权、讨公道,是她唯一关心的事。除了出门去各地法院提交材料外,在家的大多数时间,她也在整理起诉的证据材料。

整理一份网民侮辱、诽谤自己和女儿的起诉材料,江秋莲需要把上百份的微博截图传到“公证云”电子数据保管平台,再将截图一一复制到word文档,标上每张图的公证编号。之后,她要把每张截图中的重点内容打字记录,形成数万字的证据目录,最后再根据所有材料写成一份自诉状。一整份材料整理下来,需要花费几个月的时间。

以前,江秋莲使用电脑就是玩斗地主、浏览新闻网页,连PDF和Word是什么意思,她都不清楚。由于很少使用键盘,一开始写材料时,她都是用一根手指笨拙地戳着键盘打字,现在,她可以大概记清26个字母的位置了。

更大的困难是情感上的,翻看那些辱骂自己和女儿的微博截图存证,无异于一种二次伤害。江秋莲常会在整理材料时情绪崩溃,没法做任何事情,“饭也不愿意做,卫生更不会去打扫,一个人就坐在那儿慢慢平复情绪”。

情绪的调节,有时是一两个小时,有时则需要一两天。因无法面对写材料的痛苦而停滞进度时,“她又会产生更强烈的内疚感,一天又荒废了,什么都没有干”,拍摄江秋莲两年多的摄影师刘松描述道。

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反复把《琅琊榜》这部母女俩共同喜欢的剧看了不下百遍。剧中,为“复仇”而长久隐忍的梅长苏给了她力量,“无论多么痛不欲生,我必须活着,必须忍”。有时晚上失眠,她也会播放这部剧,“闭上眼听着声音就睡着了”。

有法官曾私下劝江秋莲不要再“闹腾”了,“告这些人是告不完的”。江秋莲有些生气,“他们侵犯我的权益,我为什么不能‘闹腾’?法院不就是要管人民‘闹腾’的地方吗?”

到11月18日这天,江秋莲的“公证云”系统里,取证的微博截图有1997张。除了目前已经提交诉讼的,她还收集了另外十多位网民发表侮辱性微博的证据,至于接下来会不会起诉,“要看他们的表现,如果之后仍持续侮辱我,我会把他们一个个都告上法庭”。

打官司不仅是江秋莲释放情绪的出口,也是她和江歌产生连接的一条通道,“我终于能为江歌做点事情了”。要是不在家整理材料,江秋莲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打官司就是自己必须要走的路。

争议中的江秋莲:不想为自己活着,我只是一个自私的妈妈

从建瓯法院出来,立案无果,江秋莲一下子瘫坐在台阶上

“我不是个老实人”

11月11日上午,建瓯法院的严法官同江秋莲见面,并告诉她,由于这个案件也在即墨法院提交了材料,除非有即墨法院出具受理情况的说明,否则建瓯法院不会对这一案件进行处理。

事实上,在今年8月5日,即墨法院已经以“为了诉讼顺利进行,建议到被告人住地所在法院提起诉讼”为由要求江秋莲撤回诉讼材料。江秋莲的刑事自诉,在建瓯、即墨两边法院转来转去。

“浑身无力,四肢都是疲软的”,从建瓯法院出来,江秋莲一下子瘫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低下头,小声啜泣着。第二趟建瓯之行,似乎也无法得到关于能否立案的明确答复。

下一步,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她决定在第二天向南平市中级法院和建瓯检察院提交关于立案监督的申请,“不管怎么样,我得去把材料交上去,这是我对江歌的交代”。江秋莲想不通,一个案件的立案过程为何就不能按照流程办理。她变得敏感、多疑,遇到一位和被举报人同姓“林”的工作人员,她有些担心,小声嘀咕着,“怎么这里那么多姓林的?”

江秋莲不是一个“完美受害者”。甚至一些网友认为,她既是受害者,又是施害者。2017年5月,江秋莲发布文章《泣血的呐喊:刘鑫,江歌的冤魂喊你出来作证!》,认为是刘鑫在案发时先进屋反锁了门,阻断了江歌的逃生之路,并且在案发后一直避而不见,直到后来完全联系不上。同时,她在文章里曝光了刘鑫及其父母的姓名、手机号码等私人信息。

在东京庭审期间,面对部分网友对她粗俗的辱骂,她以同样的方式予以反击。这些回应在如今被一些网友收集后做成长截图,成为支撑江秋莲是“暴民”的证据。

江秋莲说,在当时发布刘鑫家的个人信息,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联系不上刘鑫,她期待通过这则微博,能让刘鑫出来,“想让她当面来告诉我这一切”。在庭审后的记者发布会上,她对自己过激的言行进行了公开道歉,但她还是无法理解网民对她的恶意攻击,“在我情绪那么崩溃的情况下,他们还来刺激我,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哪还能注意什么素质?”

如今,江秋莲尽量克制自己不去看网络上的负面评价,但好事的网友把截图私信发来时,她还是会生气,乃至落泪。公布诉刘鑫案第二次庭前会议时间后,这条消息没有上热搜,有网友在留言中反讽“不应该啊”,江秋莲苦笑着直摇头,“要是上了热搜,又会改口说我买热度了”。

江秋莲认为,自己之所以引发争议,是因为她不是个“老实人”,而是一个较真的人,“认定一个理就要走到底”。

初三那年,她和体育老师发生口角,老师对着她前胸打了一拳,她还了手,和老师打了一架。她坚持自己做得没错,始终不愿意去学校向老师道歉,因此辍学。江歌1岁多时,她决定和有家暴倾向的前夫离婚,上世纪90年代,对于一位没有稳定收入的农村妇女来说,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我既然能独自把江歌拉扯大,就不是一个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她决定用自己的方式应对这一切。“不喜欢我很正常。我不渴求大家都能理解我,但攻击我不行,伤害我江歌不可以”,江秋莲说,既然他们伤害了自己,那就得追究责任。

江歌在的时候,江秋莲觉得自己碰见不喜欢的人,可以躲着走,遇到不省心的事儿也能放下。但是现在不行,“歌子是我的一切,没有江歌我就是天崩地陷。面对网友们的侮辱,我现在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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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秋莲也渴望过陪伴,但是她现在很难分清谁是真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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