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杨斐曾见义勇为受到表彰。当事人供图
关于恐吓
新京报新媒体:您说自己遭到了恐吓,当时是怎样的情况?是在家里接到的电话吗?身边有其他人吗?对方在电话里怎么说的?
杨斐:当天是周五,吃完晚饭后我去球馆打球,路上接到了匿名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威胁我的家人,说我们单位的某些人如果出事的话,是不会放过我的。
新京报新媒体:为什么被恐吓后没有报警?
杨斐:没有,认为没有必要,只是向纪委报告了这件事。纪委的工作人员也很负责,进行了调查。
新京报新媒体:自己的家人受到类似的恐吓了吗?你是如何保护自己的家人的?
杨斐:家人没有受到恐吓,但是为了保护家人,我交代孩子所在的幼儿园老师,不见到孩子的姥姥、姥爷或者家人就不放人,必须是我家人去接才能放人。
新京报新媒体:穿上防弹衣后有什么感受?家人、朋友、同事知道您穿了防弹衣吗?打算什么时候脱掉它?
杨斐:穿防弹衣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穿上后心里很不好受,感觉这是对我的侮辱。我穿上防弹衣之后就告诉了家人,因为我必须对我的家人负责,很多朋友都知道我穿防弹衣这件事,但是同事我只告诉了同组的两位同事。至于什么时候脱掉,我现在心里没底。
关于目前状况
新京报新媒体:您是如何把举报材料交到纪检委的?纪委领导是如何答复的?是哪天立案的?
杨斐:12月1日我越级上访,来到邵阳市纪检委,市纪检委的领导很重视这件事情,一直鼓励我要相信党组织,不要气馁,一定会严查。当时我很感动,临走时给领导深深鞠了一个躬。好像是上访当天就立案了。
新京报新媒体:现在被举报人还在正常工作吗?立案调查后质监站有哪些变化吗?
杨斐:(被举报人)还在正常上班。自从9月20日网上爆出举报材料之后,我们单位的工作作风就改变了很多,更别说立案调查之后了。很多工程队长都找我反映,说现在终于可以看到我们工作人员的笑脸了。
新京报新媒体:您能简单介绍一下新邵县建设质量监督站的工作吗?您在举报材料中说其中有很多潜规则,您可不可以简单解释一下?
杨斐:我们主要是负责新邵县市政工程和土木工程的监督和检测。虽然我们只是正股级单位,但我们的权力比很多正科级权力还大。我们管全县工程质量监督,说穿了就是管开发商和承建商。我们说工程质量不行,包工头必须要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