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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年来各种各样的眼镜都在这个人的收藏里了(2)

2016-12-27 16:26:45  好奇心日报  


19世纪设计精美的金制长柄望远镜

矫正视力不是人们戴眼镜的唯一原因。就像珠宝或者化妆品,眼镜制造一种特定的形象。当一个人买一辆宝马车,他感兴趣的是(车)反映出一个特定的社会形象。一个品牌构建出一种身份,甚至是一个共同体,这种品牌效应在眼镜的世界里也存在。

下面这个故事是我在验光时所考虑的因素的一个例子。

当 Yitzhak Rabin 和 Leah(以色列首相和他的妻子) 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Leah 立刻选择了一个卡地亚的框架,我告诉他,一个社会主义的首相是不可能戴这种框架的。这让我想起另外一个故事,关于一个不知道我的父亲是犹太人(因为他将名字改成了 Daniel Gauthier )的顾客的事情。她告诉他,她不得不将眼睛藏在眼镜下面,因为它们很丑。当她的丈夫施压让她吐露真相,她解释道,因为她的眼睛很潮湿,’像犹太人的眼睛’。

人们戴眼镜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一些想要模糊或者掩盖某种脸部特征,一些只是想要看起来不同。人们有时候选择一些奇怪的眼镜,作为他们想要投射的某种形象的一部分。

今天的时尚秀场上充满戴着大墨镜的人。我的看法是,他们想要传达自己“在这里但又不在这里”,这种眼镜制造一种与周围环境脱离的感觉,“我很难接近,因为我是被保护着的”。

以色列大屠杀纪念馆( Yad Vashem)的第一件藏品是一个装着碎掉眼镜的包包,带它来的女人说,当她和母亲在奥斯维辛分离的时候,最后一刻她够到了母亲的眼镜。我讲这个故事的原因是我觉得这个物件是亲密关系的见证,但同时也见证了历史上的重要时刻。这些细节代表着人们的历史,最终它们也在讲述人类的故事。我收藏不是按照爱好,而是考虑更大的格局。

我父亲是大屠杀的幸存者,他失去了一切。在战后,曾想过自杀。他不知道去哪里,后来和我母亲极其富有的家庭关系很近。当他们告诉他,“你不再是一个犹太人,你现在是Gauthier人。(之前提到改名字的事)”,这事实上是让他抛弃犹太教。

为了变成一个成功的商人,一个成功的人,他必须遗忘大屠杀,遗忘所有他所做过,所背负的事情。我是一个犹太人,我也是法国人。我的祖母不得不行走在市场中为生存而挣扎,我将此视为是一种凌辱的形式。伤心的是,我并不认识她。她在大屠杀当中被杀掉了。我觉得她是一个牺牲者。我十分憎恨“牺牲”。一个人没有任何理由成为另外一个人的牺牲品。我不想成为一个目标。

我有时候会想,我是一个犹太人的事实,是不是意味着我必须承受那些对犹太教的攻击,去应对生活让我们面对的-巴基斯坦人、基督教、犹太教。我觉得我的背景意味着我必须负起贡献和帮助的责任。我与边境和埃塞俄比亚的难民一起工作,我尽我所能去帮助他们。同时,而又很难去定义是什么让我去做这些事情。

(责任编辑:李东舰 CN031)
关键词:眼镜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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