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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时邓朴方谈邓小平为何被打倒:给林彪让路(1)

2016-04-11 10:23:06  广安日报  

图为文革时期的邓朴方

图为文革时期的邓朴方

□邓榕

1968年3月29日,北大发生了两个造反组织之间的大规模武斗。武斗是半夜开始的,校园内满是拿着棍棒、梭镖、长矛和戴头盔的人。两派均是人多兵众,一时之间杀声震天。大规模武斗之后,造反派组织两败俱伤,损失惨重。但两派均不甘心,仍在秣马厉兵,准备再战。

武斗之后,整个北大充满了恐怖的气氛。邓楠和一些同学在宿舍窗口目睹了这场恐怖事件后,马上收拾东西,凌晨四点,趁天不亮,就从一堵残破的墙洞中逃出校园。回家后,她惦记着在学校受管制的哥哥朴方,就让飞飞马上去北大,把哥哥叫回家来。在这场北大最大规模的武斗中,许多人遭遇不幸。邓楠他们班一个同学在旁观看(不是参加),结果一支当作武器的标枪横空飞来,被扎了个透,人虽没死,但因肝脏破裂而落下终身残疾。

哥哥姐姐们都回家了,在此后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兄弟姐妹五个和奶奶一家人,算是在方壶斋这个家中真正团聚在了一起。

大家聚在一起,一改只有奶奶、飞飞和我的沉静,家中出现了少有的热闹。奶奶、朴方和飞飞住一屋,我们三个姐妹住一屋,中间隔着一个走廊,门对着门。我一个表姐也在北京上学,她来时,一个大床要睡四个人。我嫌挤,就把两个大木箱拼起来,搬个铺盖,睡到上面,倒也觉优哉游哉。这时抄家的人基本不来了,我们这个小小的角落,好像一时之间竟被造反派遗忘了似的。日子过得虽难,却不寂寞。其实,要说生活并不算苦,真正苦的是人的内心。不过,我们家的人,就是在最困苦的时候,也总是要想着法子在生活中尽量寻找乐趣。在方壶斋的小天地里,我们自寻其乐,没有别的玩儿,我们就把一个小纸盒放在床上,远远地拿跳棋子儿往里投,比赛谁投得准,玩得还挺认真挺高兴的。从父亲那里,要说我们学到什么的话,就是永远保持乐观主义精神。

生活就这样过着,基本安然,只是用煤炉子不小心,发生了两次煤气中毒“事件”。一次是奶奶和飞飞,那次不算重,两人头疼了几天了事。一次是奶奶和我在一屋,睡得正香时,听见奶奶的叫声。因有前车之鉴,我一下子从床上起来,想也没想,把门用力推开,接着就摔倒在地下昏得起不来了。这次煤气中毒中得不轻,要不是奶奶年纪大了睡觉轻又有感觉,我们两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这是险事。还有趣事。一次大姐邓林从学校回家,刚要进家门,正好碰见我出来。我神色严肃地把她一把抓住推到墙边,在她耳边悄声说:“chao-jia-la!”她一听,以为是“抄家啦”,当时就惊得“魂飞魄散”。其实我说的是“吵架啦”。原来,奶奶想给我们做点好吃的改善一下生活,而管家的二姐邓楠却想尽量节俭,以备将来的不时之需,结果争执了起来。奶奶虽没文化,更没读过什么外国名著,但她记性特好,可能是从以前看过的电影中记得的,一气之下,竟张口骂邓楠是“葛朗台”——也就是法国文学巨匠巴尔扎克笔下的“悭吝人”。当时,吵架的两人都哭鼻子,都挺伤心的。事后,我们则为奶奶的“博学”大大地乐呵了一阵子。现在回想起来,那也真是个风声鹤唳的年代,一句“抄家啦”,就可以让人着实地心惊胆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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