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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玲厄运之谜:干了什么事犯了毛泽东的大忌?(2)

2015-05-27 09:34:23    人民网

杨桂欣何以在丁玲去世后不能再进行核对的情况下作这样的修改?大致来源于丁玲的丈夫陈明对此事的态度。

2001年2月13日,陈明首次对这一记叙断然否定。他在接受邢小群的采访时说:“至于你提到毛主席在中南海和丁玲划船,纯系讹传,到颐和园看望丁玲确有其事。”(邢小群:《丁玲与文学研究所的兴衰》,山东画报出版社,2003,页194)。关于毛泽东在颐和园游园时顺路看望丁玲一事,陈明写过、讲过多次,在与邢小群谈话时又详细地讲了一遍,有兴趣的读者可以参看。不过,把陈明所写、所讲的版本作一比较,也能看出“修改”的痕迹。因与本文无关,就不去说它了。

杨桂欣自丁玲1979年复出直到1986年去世,一直与丁玲保持着很好的关系,是丁玲晚年身边的人之一,他的记叙不会是空穴来风。而作为丁玲的丈夫陈明,与丁玲的关系更不消说,如果杨桂欣知道此事,陈明自然更应该了如指掌。何以会出现两个“身边人”为一条材料“打架”的事情呢?

抱着这样的疑团,2002年3月8日,我曾致信陈明讨教,但未得回音。为何讨教,是因为从几个当事人的回忆来看,这一记叙是真实可信的:

第一,前边说过,杨桂欣属于丁玲身边人之一,他在2000年修改关于此事的记叙时特意加上了康濯的说法,旨在说明他的记叙有康濯为证。杨的说法在康濯的回忆里的确能找到佐证。康濯回忆说:

我早听她讲过,那几年她两次单独见过主席。一次是上午在中宣部开过会,主席叫人找她去吃午饭,饭后又邀她在中南海游艇上谈话。另一次是她住在颐和园云松巢写作,一天,主席由罗瑞卿同志陪同去游园,也到云松巢坐了一阵。不过,丁玲同志没有和我说过,那两次都谈了什么话。现在(指建国初年丁玲和康濯谈话谈起周扬之时--引者)她介绍了所谈的内容之一,说道:“主席讲,周扬有两个优点。”她避开了主席讲的具体内容,再一次呵呵呵笑道:“周扬同志当然优点不少哇!他对青年作家的关心和培养,不也是一条优点?呵呵呵!” (康濯:《一颗乐观、开朗的心--深切怀念丁玲同志》,载关鸿、余之、成平主编:《生命从80岁开始》,珠海出版社,1995,页187)。

第二,丁玲也曾经向时任作协秘书长的黎辛简要讲述过这次见面。80年代,黎辛就1955年丁玲为什么不向中央申诉向丁玲本人提出疑问时,丁玲回答:建国初她向毛主席说起过周扬,毛主席表示周扬有缺点,但他会做行政工作与写评论文章,丁玲认为毛主席信任周扬,不想向他申诉(黎辛:《丁玲,我第一个上司(下)》,载《文艺理论与批评》1999年第3期)。

由此说来,陈明否定的毫无来由。不过,陈明的断然否定,倒让杨桂欣有些难堪:“白纸黑字,铁证如山”了,收回去自然不可能,就尽量作一些“修改”吧。于是乎,先是把丁玲“全都是说周扬的缺点”的一段话删掉,后来发现“听着”之前没有来由,就又改为“我先说周扬同志的缺点”--好像丁玲还准备向毛表扬周扬、只不过因为毛打断了她的话她才没有机会说似的;继而又删掉了“叫了一条船,在中南海上游着,同我聊天”一句。其次,加上一段康濯的话,再加上“1952年春夏之交的一天”的具体时间,以证明确有其事。应该说,杨桂欣加的这个时间是大致准确的。丁玲在1952年8月就提出辞去中宣部文艺处处长的职务,而江青在这年8月到苏联疗养,直到1953年秋才返回北京(参见叶永烈:《江青画传》,香港:时代国际出版有限公司,2005,页126)。此后,两人再也没有在一起工作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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