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大学学生采访校内同性恋群体 人数超过400(2)
真实故事·男生版
压力让我们各奔东西
大约是在小学五六年级,我对同性恋已经有了一种比较模糊的认识,到了初中,我感觉自己不喜欢女孩子而喜欢男孩子,不过当时我以为“我长大后就会和其他人一样”。从高中开始,对相关的知识有了更多认识,我慢慢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大一下学期,我通过同性恋的网站和论坛,开始接触到更多这方面的信息。
大概是在大三刚开学,我在网上碰到了一个和我很合得来的人。他当时已经工作了。我们很自然地开始交往,然后就成了情侣。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每天早上起来去赶校车回浦口上课,下午坐校车回到城里。晚上做好了饭等着他下班。饭后一起看看书,聊聊天。真的就像简单的家庭生活一样。
不过一切都不会太过美满。到了大三下学期,我们开始经历一些困难。其实这些困难和我们感情关系不大,我想更多的是来自家庭和社会的压力。当然这也和个人的性格有关,他属于那种比较柔弱的人,面对家人压力的时候,很快就妥协了。于是我们就不得不分手了,他说要找个女朋友改变一下。
其实所谓分手都好几次了,每一次又很快和好。直到今天他还在痛苦,而我已渐行渐远,我和他所走的路也正是我们这些人中间常见的两条路。
真实故事·女生版
我爱的你正好是女生
去年七夕,帅气中性的工科女生海岚刚刚历经了一段精疲力竭的心路。交往了一年的女友,与她之间的感情之路在此刻走到了尽头。2006年9月,南京芝麻团在为新的宣传海报忙碌着。海岚的一个朋友约她去文印店拿海报,顺便也约了另一个女孩。女孩叫小艾,同样是粒芝麻。共同的话题,让她们聊得越来越深……
当夜,回到住处,海岚第一件事就是上QQ。和小艾分开时,留下了各自的QQ,眼神是不会骗人的,两人都感觉到了什么,不再面对面,心却走得更近了。
第二天,海岚和小艾相约去鸡鸣寺。两个人虔诚地在菩萨面前烧香,各自许下心愿。下午,两人去看了当时的大片《东京审判》。去电影院的路上,海岚过马路时,体贴地挽起小艾的手,小艾亦轻轻地把手插在海岚的手中。进了电影院,偌大的放映厅,只有这一对人儿。看到紧张时分,小艾害怕地向海岚靠去。海岚心疼地搂住她,鼓起勇气向小艾表达了爱意。
短暂的沉默,对海岚来说是那么长。直到小艾说,从第一次看到她,就觉得自己找对了人,海岚心中的冰终于融化了,她要和小艾共同好好生活下去。
两个人一个在浦口,一个在鼓楼。但她们几乎每天都赶在两个校区之间,为了见彼此一面。这其间的苦和累,只有自己体会。但为了心中那份感情,辛苦是值得的。
个案访谈:我们都是好“同志”
在这份报告中,有篇李露对一位男同性恋学生的访谈,比较深入和坦诚,这也许代表了大多数校园同性恋者的心态吧。
问:什么时候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与其他人不同?
答: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与别人不同是大一下学期,主要是通过网络,比如现在大家都知道的《孽子》这部电视剧,当时就是在学校机房看的。发现自己的性取向之后,无所谓认同不认同,因为这才是真实的自己,对帅哥美男有感觉、有性幻想的自己。不过我知道,这种感觉不能告诉别人,否则会很尴尬,很难相处。
问:有没有曾经被同学知晓自己的性取向?他们知道后是什么态度?父母长辈是否知道?
答:我的同学,无论男生女生,基本上都知道我的性取向。他们知道以后,从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这件事,还是和往常一样很友好的。宽容,多元,相互尊重,以及对少数人权利的保护,是一个健康社会的重要标志。
我大概在一年前已经对父母坦白了我的性取向。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是希望我结婚。坦白的那一天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当时做好了一切准备,他们的责骂、疑惑等,我都想到了,可是没有,我妈妈很平静地听完了,然后宽慰我。我当时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那一刻,我体会到了刻骨铭心的母爱!我很感激他们!
问:当意识到自己的性取向时,有过迷茫吗?有没有试图矫正?什么方式?
答:并没有什么迷茫。矫正?为什么要矫正?你这里有个前提预设,那就是同性恋不正常,所以才要矫正。这种预设我是坚决反对的。现在有足够的研究表明,同性恋不因社会价值观的严厉而消失,也不因社会价值观的宽容而无限增长,同性恋人群在总人口中的比例是相对固定的,大概在5%左右。对同性恋的压抑和歧视,是社会历史和文化的产物。
问:现在对自己的生活状态有一个什么样的评价?可以概括一下你眼中南大的同路人现状吗?
答:我个人的情况挺好的,积极乐观地面对生活,面对学习,面对周围的人和事。至于周围的同路人?哈哈,只有一句话,他们都是好“同志”!
专家点评:社会认可尚需时日
南京脑科医院医师,中国性学会性医学专业委员会委员陈建国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同性恋不是一种疾病,它不具备一般疾病的可治愈性。中国在2001年颁布的《中国精神疾病分类与诊断标准(第三版)》中,已明确地将同性恋疾病从疾病名单中删除了。
从人群言论或相关论著中,或深或浅都能读出一点关于同性恋高发于高素质人群的论调,面对这种表述,陈建国有着自己的看法:“这是没有科学依据的,任何一个群体中都可能出现同性恋者。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接受了多元文化,更容易接受并自我认可,也能更加勇敢地向周围人承认自己。”
他同时强调,同性恋者的感情和异性恋者的感情是一样的,没有任何区别,大多数人还是很专一的。所以社会不能因为一小部分人而否定他们整个群体。
陈建国认为,同性恋者在日常生活中交友应该慎重;内心要认同自己,不要产生自责感、埋怨等不良情绪;在面对家庭压力时,同性恋者应避免正面和家长发生冲突,可以选择心理辅导机构的帮助,让家长慢慢接受。在社会上,同性恋者也没有必要主动暴露自己,因为让社会大众接受自己仍会是个漫长的过程。
记者手记:同性恋者更要自爱
尽管医学界已经为同性恋正名,但对“断臂”人群,专家的观点仍然不太统一。一些专家认为,对于这样的性取向差异,大众在不要给予过多负面评价的同时,也不需要去过度关注或提倡。
即使是彼此忠贞、用情专一的同性恋情侣,也要面对更多的压力和伴随而来的变数,巨大的压力容易带来各种情绪障碍。而因为关系的不稳定以及性行为方式的特点,同性恋群体的确更容易出现伴侣更换随意的情况,乃至成为艾滋病的重点干预人群之一。
在艾滋病高危人群中,男同性恋者的排序不断攀升。几年前,我国卫生部门设点监测的高危人群只有5类,分别是静脉吸毒者、女性性工作者、长途车司机、孕妇和性病患者。但是在2004年,男同性恋者的HIV感染率已经超过女性性工作者,成为仅次于静脉吸毒者的第二大艾滋病高危行为人群。
所以,比起普通人,同性伴侣要有更强的防范意识,最好固定性伴侣,每个同性恋者都要自律、自重、自爱。
| 首页 上页 | 1 | 2 | 下页 尾页 共 2 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