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于思索的肖东坡认为,宣传劳模人物,表现他们的努力、勤奋、无私等是一个方面,但不能把故事主人公的生活描述得一味的苦。在采访过程中,有关于殷玉珍去城里逛街购物的欢快镜头。有人认为,这一段与节目表现的主题相去太远,但肖东坡作为制片人,坚持用这一大段看似离题的内容。他说:一个偏远地区的农民致富以后在思想上、观念上的变化与选择,既有普遍意义,又是人们关心和感兴趣的话题。结果,这一段保留的内容,是整个节目中很出彩的部分。
谁人调教好文字
肖东坡并不是科班出身,他是学工业与民用建筑的。1994年,山东电视台招聘文艺节目主持人。肖东坡兴趣广泛,文学功底扎实,对诗词歌赋均感兴趣,而且,那几年正如他调侃的那样:“正兴丑星呢,可能人越丑越有自信吧,像我这样长得丑的,反而没有思想负担,你想,台里只招一男一女两个主持人,怎么能轮到我头上呢。”
事情往往就是那么歪打正着。别的俊男靓女都念得有板有眼,跟新闻广播差不多。肖东坡心想毁了,这头一轮就得被刷下来。报考者足有1800多人呐!
令他没想到的是,从1800刷成60人时有他,从60人到20人、10人、5人,仍然有他。轮到最后一关时,考官问他,如果这次你落选了,会怎么想?肖东坡从容地回答:“我不想前路是坎坷还是泥泞,只要热爱生活,一切都在意料中,我想,终究会有我的。”
山东电视台台长兼党委书记韩国强是看着肖东坡从一个“不太像主持人”的那种主持人成长为金牌主持人的。他认为:“东坡不是那种俊男帅哥式的主持人。1997年,他调入刚刚创办不久的农村栏目《乡村季风》,改行做了记者。对于东坡来说,这次工作变动无疑是一次人生转机。在《乡村季风》栏目组这个业务气氛浓厚的集体里,东坡开始找到了自己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因为栏目的需要,他边干记者,边兼职做起了栏目主持人,没想到,其不事雕琢、朴实生动的主持风格与栏目定位极其吻合,与农村观众的口味也非常合拍,从此,东坡不但一炮走红,业务能力也日见精进,每年都有获奖作品问世……”
说到山东电视台的《乡村季风》,肖东坡在那里耕耘了5年。“乡村在变,我扛着摄像机,在乡村跟着那‘变化’在奔跑,不知不觉已把自己融入其中。”
别看肖东坡混在人群当中是个极普通的后生,他的聪明灵气和奇思怪想左右着他的主持风格,在每一个不可复制的杰出人物面前,他都能像老熟人一样,信手拈来,轻松驾驭。
不错,新闻是易碎品,在肖东坡眼里,他所接触的那些人物故事中所体现的精明、正直、探索与追求精神,永远不会过时。
谁说不是天道酬勤呢,随便翻开肖东坡的《乡村笔记》,那些灵光闪闪的可喜人物真是招人喜欢。那个叫陈宜斗的放蜂人,肖东坡跟着他在野外生活了几天,身上被蚊虫叮咬了100多个包。但他同时记住了从1月到12月,蜜蜂采花从南到北,从东到西的主要飞行路线,什么油菜花、紫云英、刺槐蜜、荞麦蜜、棉花蜜、向日葵蜜……简直比赵丽蓉的报花名还丰富多彩。
如果一个人,把他采访对象所从事的工作当成一个专业课题来琢磨,那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我就奇怪了,一个搞新闻的,怎么像养蜂研究所的专家一样,将养蜂市场分析得那么透彻,枯燥的数字记得那么清楚。如果没有对生活的热爱,对被采访人的敬重,作为一个主持人,绝不会下十倍、百倍的力气学习新知识,刻苦地去搜集、记录、组织这些非专业的东西集结出版。看来,一个有心人无时无刻不在捕捉、汲取、咀嚼、积累……
肖东坡的荣誉原来就是这样来的,2002年中国播音与主持作品奖唯一的电视作品一等奖,中国广播电视节目主持人金话筒奖,中国电影电视神农奖金奖(两项),全国对农节目一等奖(三项),所主持的《乡村季风》获得中国新闻名专栏奖……
对于一个游刃有余、名声大噪的主持人来说,手持金话筒就如同端着一个金饭碗。但肖东坡感到社会的大环境不断在变,正如一位哲人所说:一切都会消逝,只有变化永恒。肖东坡好像对自己十年后的发展已经一看到底了。他想变一变。
2003年,当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招聘主持人的时候,肖东坡作为唯一一个外来人勇敢地挑战自我,前来应聘,结果他被选中了,成为独立制片人兼主持人,入主崭新的《乡约》。这是一个需要自筹资金、自收自支,走市场运作的栏目。
做人难,难在如何能够征服自己。正如友人鼓励他所说:没有劈不开的木头,只有不锋利的斧子。他面对着诸多的困难,如何提高自己,如何提高大家的追求状态和积极性,如何运用手中的纸笔、镜头、话筒,张罗一个风光阔大、才思涌动的天地。
是《乡约》,给了他一个一飞冲天的平台。他被农民兄弟所推崇,他被新浪网誉为“中国第一农民之友”,他被全国的观众熟悉和热爱。网友们用诗一般的语言赞美他。
“本来以为自己已非常娴熟地融入了都市的世俗中,面对任何现实的情感我都抱之以冷漠的伪装和掩饰,可是面对《乡约》中那一个个感动的瞬间,那一张张朴实、纯真的面孔,一个个真实的故事,所有的伪装顷刻间崩溃,至此,我相信我从未改变,改变的只是外表,而那乡情、乡音、乡意却从未停止过。”
《乡约》,说不尽的精神家园。
《乡约》,朴实、生动、深刻,像他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