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第一农民之友——访《乡约》制片人肖东坡(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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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09-30 16:40:49 光明日报高级记者武勤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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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中央电视台第七频道新上的一个栏目,突然给人们一种异样的感觉。被采访者不是坐在时尚的演播厅,被明晃晃的灯光聚焦,而是置身在最真实的原生态——朴实无华的乡村大地。于是,对话的现场出现在葱郁的山脚、溪流的旁边、农舍的窗前、村头的谷场…… 当城市的喧嚣和纷杂的世态让人们变得心无依傍的时候,突然有人把我们带到这里——《乡约》的现场,那轻松的环境,劳动者创造的奇迹,性格可爱甚或有些“一根筋”的乡下人……谁不喜爱农村题材那鲜活的东西?真实!勾眼球! 一个离自己特别近的主持人 尽管人们的阅读和欣赏兴趣各不相同,但不可否认,谁都希望打开屏幕,是一个离自己特别近的主持人在台上。也许正是一个不会翻白眼、扔题卡、不着时尚前沿服装的主持人,才加大了人们对《乡约》的理解。每星期六晚上九点多钟,打开七频道,就能看到这么一个金牌主持,长着一双善良的眼睛,胖嘟嘟的脸上永远都堆满笑意。一句问候,一句夸赞,一句好奇的追问,便能化尴尬为欢乐,让采访对象自然而然地走进自己的角色。他就是肖东坡。 肖东坡的镜头会如实地告诉我们,这些民间的英杰,虽并非“高大全”式的完美无缺,但他们的故事一样朴实动人。2004年春的一天,《苍鹭故事》正在播出。河北宽城县孟子乡大桑园村是一个山水环绕的美丽山村,这里有个农民叫商鹤羽,他自觉地保护苍鹭30多年,使村边的苍鹭从当年的8只,繁衍成2000多只,商鹤羽因此获得了福特汽车环保奖中为保护野生动物而设立的最高奖。一个普通农民获此殊荣,一夜之间商鹤羽成为人人皆知的新闻人物。  谁知,事情并非那么简单,商鹤羽为保护苍鹭造林、修路的钱,好多都是向乡里乡亲借来的,面对不能兑现给个人的5万元奖金,债主们失望的情绪达到了极点,于是,他们和商鹤羽发生了激烈的争吵,全然不顾中央电视台的镜头正对着他们进行现场录制。尽管对主人们来说,这也许是一种过于残酷的真实,但唯其真实,才有生命力。肖东坡在后期制作时,没有把这一段删去,他要告诉人们一个真实的商鹤羽。新闻学要同一个最为变幻莫测的对象——人性——打交道。一方面是无法还清的巨额债务;另一方面是基于团体努力之上的荣誉集中,荣誉对一个普通中国农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恐怕连栏目编辑们都还没彻底搞清楚,把千般的惦念留下来,这自然给观众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也留下了深深的思考。 五百米以外的地方没去过 如果在《乡约》的办公室采访肖东坡,那等于有一半的时间是听他接电话或来请示商议事情推门而入的人所打断。试想,中国有8亿农民,广袤的土地上,每天都会发生着多少有影响力和震撼力的事情,而农民朋友生活、思想、情感的变化,无不与市场经济、小康社会、加入世贸组织……这些话题相牵连。《乡约》是一周一期的节目,作为制片人和主持人,肖东坡要捕捉有着非凡经历的人物,要拟定选题,在与主人公未谋面之前要做大量的案头准备,这需要主持人必须全方位投入,而一个有思想、有创意的主持人,他在节目制作的过程中介入越深,压力自然就越大。 肖东坡说,自2003年主持七频道《乡约》以来,他所在的中国农业电影电视中心周边500米以外的地方,他几乎没去过。时尚的脚步似乎离他很远,然而,他却能把那些藏在边边角角承载着最具新闻性的“三农”人物挖掘出来。 再生妈妈韩雅琴为140多名无亲无故的“坏孩子”执著地付出自己的爱心,解决这个社会上可能随时再次爆发的“隐患”。 与蛇共舞的陈远辉,为取得莽山新蛇种的第一手资料,不惜被毒蛇咬伤,失去手指。 散尽百万家财,在公路边义务救助车祸伤员的老人李树文。 中国首个民间环保奖特等奖获得者陈法庆,挑战人生的结巴王陈家戎,中国第一毛孩于震寰…… 《乡约》开播才仅仅两年时间,一个个行业各异但是和农业、农村、农民都有千丝万缕关系的被访对象按时和主持人促膝而谈。 肖东坡是个在城市长大的年轻人,自从主持农业节目以来,猪圈、牛圈,什么圈都进过,什么牲口粪都踩过。就这么采访出生命的意义和价值。 肖东坡最难忘的是采访大漠中《用生命植树的女人》。18年前,一个19岁的姑娘殷玉珍嫁到了内蒙古毛乌素沙漠腹地,在方圆几十里杳无人烟的荒漠中只有她和丈夫两个人生活。吃草籽,穿羊皮,住土窑,喝雨水,沙漠里不会留下足迹,然而在同命运抗争的18年里,她却给大漠留下了6万亩林子、成群的牛羊、绿油油的农田。毛乌素沙漠,有她一串串泪水裹挟着的感人肺腑的故事。 肖东坡是坐在沙丘上采访殷玉珍的。地点就在殷玉珍种的树林子里边。当拍摄进行到一半时,天空的乌云开始变得厚重,雨滴由小变大。这是沙漠中的喜雨,肖东坡毅然决定,录制不要中断,用衣服盖上摄像机,一切继续进行。等这期节目录制完,肖东坡已经被冰冷的秋雨浇得差点站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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