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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同蒲铁路通车 我以为火车是会跑的房子

2017-09-08 05:06:43    中国青年网  参与评论()人

我5岁的时候,隐约记得看过一次火车。近日回乡又碰上了当年给我家赶轿车的那位伙计的三弟,比我大6岁,他当时也看见火车了,我们见面谈了当时的情况,我便写了这篇纪念北同蒲铁路通车的小文。

1935年 (民国二十四年)8月1日 (时间来自1993年版《忻县志》大事记),北同蒲铁路客车第一次通行。当时我仅5岁。记得通车前两天,消息就轰动了全村,大人小孩都吵吵着要去播明村(县城北面第一站,应叫播明站)看火车。

当天早上,奶奶、四伯母、六婶、母亲和我,匆匆吃过饭,上了骡子轿车,伙计使劲赶着车子走。两个叔伯哥哥和一个姐姐,都是尾随步行,一路疯跑,赶到了播明。一大片沙滩上,人山人海,停靠的骡子车、牛车和毛驴车一排排的,十分壮观。我家赶车的伙计,赶着骡子左拐右拐,寻了好一阵,才找到一处停车的位置。

由于人太多地儿太小,周边的庄稼成片地被踩倒在脚下,损失很大。地的主人们喊破嗓子地叫骂,也难以阻止。

8月份,天热得很。人们边用毛巾擦汗边挺直脖子踮着脚张望。不知道火车是从南面来还是从北面来,大家心急如焚。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有人高声喊叫:“快看,火车从南面过来了!”刹那间,火车由远及近,高高的烟囱里冒着一缕缕白烟,车轮之间的铁棍一拐一拐地抽动,突然“嘟”地一声,接着“咯噔”“咯噔”地响了一阵,火车一阵比一阵慢,徐徐停下了。我看见车头上有高高的冒烟,以为火车拉着会跑的房子,那房子太长了,便问母亲:“这房子真能耐,居然长了腿还会跑?”母亲笑着说:“这是火车,不是房子。”看见“房子”里面有不少活动的影子,又问母亲:“里面住的是什么?”母亲说:“是人,都是出远门的人。”我刚想问这些人要去哪儿?突然“嘟”地又一声巨响,吓了我一大跳,赶紧往大人身边缩,车轮周围喷出一股白烟,其实那是蒸汽,随之那铁棍一拐一拐地动起来,火车“咯噔”“咯噔”地动开了。不一会儿,就向北面渐渐开去,消失成一个黑点儿。

火车看不见了,人们还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有人喊:“还等什么?看不上了,走啰!”大家这才散开回家。我们回到家里,奶奶说:“那么重的铁筒子,那么高的一长溜,咋就能自己跑哩?世界上真有能人,能造出这样的家伙,了不起呀!”

我长大后,村里的人们说起那次看火车,还有这样一件有趣事。当时,好多没去看火车的人问看过的,火车有多大?有人很幽默地说:“那火车爬着走都比房子高,要是站起来走,你想该有多大!”

从第一次看火车,到现在的动车,前后不过几十年,实感岁月之短暂,时代进步之快速。

李彬信(忻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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